三十二、论历史、文学及艺术

远征军

中国自古以来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学及艺术底蕴，这是我们少有的不弱于西方的领域。换句话说，尽管我们在这些领域中仍然存在着一些问题，但与西方进行比较，只能说是各有特色，各有所长。问题在于，这种情况是现代人的贡献吗？不是的。应该说，是古人作出了主要的贡献。
在历史、文学及艺术这三个领域中，前人的论述已经很多了，可需要补充的问题不多。


对于历史，最重要的一点是真实，这是历史学的原则。违反了这个原则，历史学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在这一方面，春秋战国及至两汉，我们做得还是很好的。例如，文天祥在《正气歌》里说：“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这些都是历史学的典范。但是，从汉朝之后，历史的真实性越来越差。
在历史学中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为尊者讳。这一习惯产生的原因在于中华古典文化里的忠孝观念的绝对化的倾向。例如，现在电视中有很多调解节目，其中很多案例都是家庭矛盾。在节目中，常能看到主持人和记者们片面的强调子女的义务，而忽视父母的责任。实际上忠孝观念是相对的。如果父母曾有过遗弃子女的行为，那么，子女也就没有了孝顺的义务。对这一点上，古人早就有了清晰的认识。《孟子.离娄章句下》里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这才是正确的忠孝观念。
历史的作用是让我们从前人的教训中吸取经验，如果没有了真实性，或者真实性太差，那么，历史不但不会帮助我们，反而会误导我们产生错误认知。所以，真实性是历史学必须坚持的原则。
我国对世界历史的认识上存在着严重的错误。中华文明从自夏、商、周起至今一脉相承，没有断绝。所以，历史脉络是清晰的。世界其他地区的历史则不然，很多都断绝过。这一点人们已经意识到了。但是，在实际的历史学里，人们常常会忘记这一事实，从而使得我国的世界史中存在着严重的失误。例如，很多专家在谈及西方文化时，言必称古希腊，称赞古希腊对西方文化的影响。这实际上是夸大了古希腊文化的作用，导致我们忽视了西方崛起的主要原因。实际上，对比古希腊文化，即使它确实存在着优于中华古典文化的领域，但在整体上来说，我们是优于他们的。所以，对于古希腊，我们既不要妄自尊大，更不能妄自菲薄。而究其原因，即在于我们对世界历史的认识上存在着严重的错误。
在文学方面，我们有很多著作。从《诗经》开始，有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近代也出现过非常优秀的作品：毛泽东的诗词、鲁迅的《呐喊》、老舍的《骆驼祥子》等。


在文学方面，我们存在的一个很大问题是：过于夸大了文学的作用。例如，在当代，人们一提到中国经典著作，常常会想到唐诗宋词、《四大名著》。提到外国名著，会想到《战争与和平》、《傲慢与偏见》、《老人与海》等。实际上，文学的作用是极其有限的。在第二卷第二章里，我们论述过表象、本质及本性。文学基本上对应着物体的表象。这即是说，文学虽然能够反应人们的生活百态、悲欢离合，但它不是对人与世界的深度思考，也无法取代这种思考。如果我们提问：中华古典文化的核心思想在哪里？是文学吗？不是的。中华古典文化的核心在于儒、道、佛及诸子百家。
当然，文学也不是毫无用处。正如表象是本质的反映，文学也是思想的反映。只是一部文学作品的思想最多只相当于一页、半页的哲学思想。所以，我们需要正确地看待文学的作用，既不能夸大，也不要缩小。
相对于历史和文学，艺术是我接触的最少的一个领域了。虽然接触的少，也不大懂得艺术，但是我了解艺术的核心观念是美与丑。即通过文字、绘画、音乐、舞蹈、雕塑、戏剧、建筑以及电影等形式使人们感受到美好或丑恶。
美与丑，是人们生活中经常使用的词汇。它们有两个来源：感性和理性。感性的美是使人们感官舒适的一种感觉，丑则反之。例如，人们在品尝可口的食物时，会觉得“美啊”；反之则是不美的，即丑。另一种是理性的美和丑。这时的它们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而是一个复杂的观念。简单地说，美是真和对的集合体；丑是假和错的集合体。即美不但要求真实，还要求是正确的；而虚假的和错误的都是丑的。例如，一个人具有正确的思想观念，这就是美，反之则是丑的。
感性的美与理性的美是什么关系呢？这与感性和理性的关系相类似。感性的美是基础，没有感性的美，不会产生理性的美；理性的美是感性的美的提升，没有理性的美，是低级的美。所以，感性的美和理性的美共同组成了美的完整观念。例如，对于一个人来说，身体健康、思想健康即是美的。身体健康是感性的美，思想健康是理性的美，两者缺一不可。若用绘画表现出来，这个人应当是身体刚健、精神抖擞的。更具体一点，男性应当具有阳刚之气，而女性应当具有阴柔（安静、柔和）之美（这不是绝对的，而是说绝大多数男人或女人应当这样）。如果这样的男女双方能够相互照顾，就可以结为夫妻。若再加上志趣相投，那真可以算得上是理想的婚姻了。把这种美推而广之，就建立了美的体系。例如，大地广阔而肥沃，即是美，反之是丑；高山草木茂盛，即是美，反之是丑，等等。丑则亦然。
对比当代社会上的整容、化妆、男性阴柔、女性阳刚等现象，可以发现人们的审美观出现了问题，甚至还不如刚建国时期的审美观。当然，这不是说当时的审美观就没有问题，而是说问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不只是近代以来的中国的审美观存在问题，古代的审美观也存在问题。例如，中国古代女性的缠足风俗，即是一种极端扭曲的审美观。
美和丑是个人与社会的价值观的一种反映。若审美观是正确的，这说明这个人或这个社会的价值观是正确的，或者说不存在严重的问题。若审美观出了问题，则反映出这个人或这个社会的价值观出现了问题。例如，缠足的风俗大约开始于北宋，兴起于南宋，元代继承，于明清达到鼎盛。这种习俗恰好反映了古代中国的价值观出现了问题。也正是在这个时期开始，中化文明的发展逐渐缓慢，最终被西方文明所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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