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学专业生涯都是虚度光阴

爱看书的甄姬

在古代文学专业究竟学到些什么呢？
比技术，比不过语言文字和文献学。
比知识，比不过历史考古社会学。
比思想，比不过哲学和文艺学。
比方法，更是比不过几乎所有的社科和自然科学专业。

有些人说审美，但作为一个会写一点诗词的人，我知道这些古代文学专业人的审美十之八九是扯淡，很多人的鉴赏力更是低到无法形容。这并不是什么创作者对批评者的傲慢，或者不同圈子的倾轧。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创作界的，也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现在写诗词玩抱团的人都很蠢，甚至微信几乎删掉了所有写诗的人。但至少在审美能力这块，专业人士确实太过惨不忍睹。哪怕是那些所谓研究“文学内部”的人，也并不懂文学作品，而且往往越不懂的人越喜欢谈什么“文学内部”“回归文本”。偏偏这些人还喜欢稍微写写来证明自己的牛逼，可惜作品只能用来吓唬专业内更不济的人，放出去基本是被吊打的命。

有些人又说，我们不需要和那些专业比肩，我们是混融的，只需要都懂一些，然后用来研究文学。这话听起来很不错。问题在于，我们想要研究古代文学，对于上述这些，究竟要都懂到什么程度？想要在前人之上出新，至少需要到达不输给前人太多的程度吧？可前人为了积累所花的时间精力，哪是今人可以比得了的？现实是，生存逼着人尽快出新，从不给人多方面积累的时间。大部分人，要么是瘸腿——懂这不懂那；要么是啥都只能懂个皮毛。于是今天这个大佬翻车，明天那个大佬翻船。

大佬尚且如此，青年博士就更惨了。算上硕士，五六年的时间，写一部真正的十来万字的博士论文，想要成功出新有质量，加上发C刊的压力。哪有时间静下心来慢慢积累？有人说因为你是转专业的，当然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才能追上，觉得累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只能说，我有一大堆本科是汉语言的同学，我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积累，不如我的大有人在。大部分汉语言人和其它专业一样，上课学的东西考完就丢了，哪谈得上什么积累？再往极端地说，有一些搞学术搞了几十年的也一样没什么积累，甚至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都能出错，还能够掌握话语权指鹿为马。可怜的博士要么被牵着鼻子走，要么明知有问题为了毕业为了活下去装不懂不敢反抗，知道不能写的东西必须写，不敢写的也必须写。最后的注水和错误，都只能自己承担，自我煎熬。至于背后那些，谁会在乎呢？

没有积累又要出成果，怎么办呢？想靠自己的话，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习一种写论文的话术，这也是在古代文学专业唯一真正能学到的东西。我们可以称之为“论文修辞学”。嗯，修辞嘛，好歹和文学有那么一点点地关系。这是门什么技术呢？简单来说，就是如何把自己写的东西包装得很重要。这当然是门手艺，毕竟果真能从一些破铜烂铁中发现很重要的事情，肯定也是门本事。但问题在于，这门手艺同样要多方面的积累作为支撑，否则就会极其容易变成口嗨。比如指几个作品，说这些作品多么多么重要有意义，实际上概念和衡量指标都被我人为设定好了，是一种“萝卜招聘”式的论文。这类东西翻车也是必然的。

当然，还有一种东西，也许很多人学到了，但我没学到的，那就是混和演。学到这个，上面那些都是屁话，你会活得非常开心。什么靠推荐发论文之类的已经说烂了，不想说了。只想说整个学术其实就是一场表演，从你进入这专业的那一刻，你的出身和山头就已经决定了你是扮演主角还是扮演小丑，这和个人能力有一定关系但不大。很多时候，哪里有错误哪里有不足很多人都清楚的很，但就是不说，表面上一团和气演完这场戏，大家都有肉吃，有什么不好？主角的资源和待遇你享受不到就别去羡慕，别指望从小丑逆袭成主角，破坏和谐，这个体系有无数种方法把你摁死，光是最简单的非暴力不合作和双标搞你，就已经能解决99%的人。

肯定有人说，这是你的问题，是你能力不行，跑路还要逼逼赖赖。其实我早就可以润了，之所以到现在，就是为了打肿这些人的脸。我是昂着头离开的。在我取得这些成绩之后，我说这些话，就不再是LOSER的抱怨。

但无论如何，是时候结束这种虚假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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